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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党百年百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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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百年路 启航新征程丨踏上登步,追寻炮火硝烟中的记忆

2021-05-07 15:45:00 舟山晚报

  敌人向我军阵地疯狂反扑,轮番轰炸,“血流流水岩,炮打炮台山”战斗非常惨烈

  踏上登步,追寻炮火硝烟中的记忆


在烈士纪念碑前,胡永久讲述战火岁月。记者 陈永建 摄

  春意盎然的登步岛,农田里散发着黄金瓜的香气。在这个常住人口只有3000人的小岛上,曾发生过解放战争时期浙江境内规模最大,战况最激烈的一役——登步之战。

  一群浴血奋战的勇士视死如归、血洒东海,在登步岛上铸就了一股不倒的军魂,一座永远的丰碑。

  近日,“追光”小分队踏上登步岛,追寻革命先辈们的足迹,追忆那段峥嵘岁月。

胡永久向大家介绍战况。记者 陈永建 摄

  纪念馆、烈士碑追寻先烈足迹

  小分队踏上登步岛,第一站到达登步战斗纪念馆。

  一进走廊,映入眼帘的是墙上登步之战前线部队61师以及英模人物介绍,走上楼,馆内陈列着众多历史物件和资料。一幅战事经过示意图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图上描绘着我军从桃花岛登陆登步岛后,兵分两路从王家岙、后门湾向敌军进攻,以及后来撤退的路线……

  1949年11月3日晚,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21军61师4个营从桃花岛攻击登步岛2个团守敌。第一梯队的7个半连登陆成功,其余部队因风向和潮汐等原因未能登岛。我登岛部队勇猛作战,至4日拂晓,歼灭国民党8个连,控制岛上四分之三地区。

  4日晨,敌67师、75师各1个团在飞机掩护下乘军舰从舟山本岛向登步岛反扑,我军与敌军反复争夺于流水岩、炮台山一线。当晚21时,我61师师长胡炜亲率增援部队7个半连登陆,与第一梯队共同投入战斗。

  5日晨,国民党军队又从舟山本岛派2个多团兵力增援登步守敌,解放军于流水岩、野猪塘山一线与敌反复争夺。

  在敌我力量极端悬殊的困境下,6日晨我军果断顺利撤回桃花岛。登步岛战斗,共歼敌近4000人。“我军以5个营兵力同敌军配有飞机、军舰火力掩护的7个团兵力激战,战况非常惨烈。 ”与小分队同行的普陀区档案馆史志科科长胡永久介绍,登步之战我军共伤亡1400余人,其中死亡300余人。失踪200余人。

  从馆内出来,小分队奔向战斗主阵地之一的流水岩。沿着一段环山海防路,半个多小时路程,我们到达了烈士纪念碑。石碑屹立在树丛中,面朝东南方桃花岛方向,仿佛在向那段历史致敬。历经风霜部分碑体已脱落,碑上刻着“永垂不朽”四个大字,旁边还有两排模糊的小字“瞻仰为解放登步岛牺牲的革命烈士”“一九九一年六月登步乡人民政府中共登步乡委员会”。

  “这片区域是双方争夺最激烈的地方,我军只有一个连左右的兵力驻守于此,抵挡了敌军十多次的进攻。‘血流流水岩,炮打炮台山’是当时战斗的真实写照。 ”胡永久说。

  战火中他躲进山洞死里逃生

  今年82岁的王厚祥是登步之战的亲历者,至今仍住在岛上。当天下午,小分队来到老人家中,这是一栋二层楼的老房子,外墙镶嵌着极具年代感的彩色玻璃渣。王厚祥身体还算硬朗,说话中气十足,他和老伴客气地切了果盘招待大伙,开始讲述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战火岁月。

  登步战役打响前,敌军通信连的士兵“占领”了王厚祥的家。“我阿爹很聪明,敌军住进我家后,他就跑到炮台山下挖了个山洞。 ”王厚祥回忆,1949年11月3日下午,天空飘起小雨,全家人听到有炮打过来。“我感觉要打仗了。 ”当时只有十来岁的王厚祥还不明白战争意味着什么。

  父亲连忙带着一家人躲进事先挖好的山洞中,随后独自一人返回家中给妻儿备饭食。“这是个黄泥洞,能住下四五个人,洞口前有个高高的坟包,我们用一块木板挡住洞口,上面盖了一层打湿的棉被用来防火。 ”就这样,母亲带着三兄弟守在洞里。晚上七八点钟,雨变得又大又急,外面的炮声和枪声越发清晰。“我阿哥说,解放军来了。 ”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王厚祥忍不住好奇从洞口的缝隙向外张望。“我看到外面子弹飞来飞去,火光红红绿绿。 ”

  炮火声、枪声持续了一夜,4日一早,天空出现敌军前来支援的轰炸机,机枪声和炸弹声此起彼伏。“当时怕极了,飞机来来回回在空中盘旋,机枪扫完丢炸弹,炸弹丢完扫机枪。 ”

  4日中午硝烟暂缓,雨也停了,王厚祥跟随哥哥下山回家取饭食。“路上看到南边的山上全是敌军,不躲也不藏,走到山下遇到几个人正在拖曳一个机器。”王厚祥说他后来才知道那几个人是解放军,正在藏重型机枪,怕被敌军飞机发现炸掉。

  到5日上午,飞机和炮火声消失,母子四人才敢从洞中返回家。“这场战役打得惨烈,后来村里大人去山上埋尸,味道很大只能用橘子树叶掩盖。 ”王厚祥回忆,不少村民向他们一样躲在山洞或是存放番薯的洞里,有的村民不幸遇难。“村里一孙姓大户,挖了很大一个洞,全家16口人躲进去,结果全被轰炸机炸没了。 ”

  登步岛未来发展的“五色”图谱

  烽火年代远去,登步岛的面貌发生了大变化,但英烈们不朽的军魂和艰苦奋斗的精神永远流传了下来。

  登步人在这个没多少先天优势的小岛上,开辟了一条属于自己的特色农业之路——黄金瓜种植。走在乡间小路中,40余公顷的黄金瓜大棚在阳光下反射出熠熠光辉。

  “我们的黄金瓜单位面积产值大,能达到每亩地五六万元,这是一般农产品所达不到的。 ”登步岛管委会党工委书记、主任曹余向我们介绍,除种植黄金瓜外,岛上人还靠种植杨梅、海塘养殖谋生。

  “一边发展农业,一边进行保护性开发。登步岛就像一张刚起笔的画作,未来有更多可能。 ”曹余描述了登步岛未来发展的“五色”图谱:红色代表红色旅游,黄色代表黄金瓜产业,紫色代表杨梅产业,蓝色代表养殖业,绿色代表生态。围绕红色旅游和绿色生态旅游两条主线,以沙头村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发,依次串起来“五色”图谱,发展丰富多元的旅游产业。同时,岛上还将打造农家乐、海边民宿等业态,进一步提升旅游环境。

  在登步之战的主战场流水岩和炮台山上,至今仍留有碉堡、壕沟等战斗遗址。规划蓝图中,这些遗址将被修复,与沿山修建的游步道衔接,游人登山健身的同时,还能感受一步一景、一步一故事的别样体验。

  红色精神代代传,近年来,61师的后代从天南海北汇集于此追寻先辈们的足迹。登步战斗纪念馆作为红色教育基地,也吸引了众多市民前来学习实践。今年,登步战斗纪念馆将启动扩建升级,世人将看到更多珍贵的历史资料,传承先辈遗志,发扬红色精神。

作者:记者 丛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