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我真为你拼过命啊”

2020.05.27 庄列毅;叶青盛 天使之星

  对于舟山医院ICU护士长郑汉阳来说,2020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新春伊始,新冠疫情爆发,武汉急需支援。有着20多年重症监护护理经验的她主动请缨,那时候,她根本忘了自己已经47岁了,后来她自嘲地说:“我叫汉阳,这也许就是我和武汉的缘分吧。 ”

  大年初一凌晨,驰援武汉的命令下达,她背起行囊赶赴集合地点,成为浙江省第一批援鄂医疗队中的一员,也是我市队伍里的大姐。

  出发前,郑汉阳一脸镇静,说话十分淡定:“我们在心理上要轻视它,在行动和思想上要重视它,我不害怕,我觉得我们一定能战胜疫情。 ”后来,她才说实话,那是她自己给自己的鼓励,其实内心深处总有一丝恐惧,毕竟一切都未知。出发去武汉,她连母亲都没有告诉。后来母亲打电话问她在哪,她说自己在科室里值班,没想到母亲张口来了这么一句:“你别骗我了,我在新闻里看见你了。 ”

  坐火车抵达武汉,她发现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留给感伤。她担任武汉市第四医院(古田院区)20楼病区护理组长,除了繁重的日常护理,还有繁杂的护理管理工作。她迅速将48名重症护理组护士分成8组,并确定各班岗位职责。郑汉阳每天都很忙碌,不仅要与各组护理小组长商量制订病区工作流程、规范各项应急预案,还要设计制作院感监控的各类表单,并落实到位。医疗队护理人员又来自全省不同的三甲综合性医院,新冠肺炎大家以前都没接触过,她带领大家边工作、边学习、边交流,经常顾不上吃晚饭,常常讨论至夜晚11点多。

  刚到武汉时,病房一床难求,有时晚上七八时,门诊求诊的患者还是黑压压一片。

  1月29日,郑汉阳开始了在武汉的第一个班次,每个班次4个小时。“第一天上岗我有点不太适应。 ”郑汉阳说,紧密的护目镜、口罩、防护服让她透不过气来,多讲几句话便缺氧、头晕。

  曾记得,刚出发时,郑汉阳的丈夫对记者说:“我最担心的就是一有情况,汉阳就会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

  不得不说,知妻莫若夫,在武汉的郑汉阳果真如此。

  她记得有一次上16时至20时的班,22床病人病情危重,需用无创呼吸机支持。她和组员一直守在病房边。 19时30分左右,患者病情发生变化,氧饱和度直线下降,情绪也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抓扯着无创呼吸面罩。“快抢救。 ”郑汉阳迅速拿来呼吸皮囊,给予皮囊加压通气,一边调节呼吸机参数,调整氧浓度。“氧浓度不够,快拉氧气筒……”经过10多分钟的抢救,病人病情逐渐好转,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刚松一口气,另一床危重病人发生氧饱和度下降,大家再次投入另一场抢救中……事后回忆起来,那时一点都没有想过会暴露的危险,大家都以能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抢救更多的病人而感到自豪。郑汉阳说,一旦发现患者情绪有变,她就会先上去握住患者的双手。“握住对方的双手,不仅对自己是最安全的,也能给对方送去支持和安抚。 ”

  随着疫情的进展,危重病人源源不断增加,浙江医疗队接管2个病区扩大到3个病区,郑汉阳更忙了,克服厚重防护服、隔离衣、N95口罩、护目镜的困难与不适,不断负重穿梭在病房。翻身、注射、穿刺、喂饭,病情观察及讨论,消杀,沟通与安慰。 4小时的轮班,要护理近40个病人……可每次看到病人拱手表示感谢时,那些疲劳就会散去,救治更多患者的信念就会更加坚定。“我想成为一名共产党员,我向党组织保证,我会时刻以共产党员的标准要求自己,全力以赴,救死扶伤,甘于奉献,为人民的生命健康奉献自己的力量……”援鄂前线,是场精神的洗礼,她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并于3月8日成为一名预备党员。她记得患者老徐快出院时,一定要唱首歌表达感谢,说完就唱起了《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那一刻郑汉阳难抑激动,真的体会到了热血澎湃。

  驰援武汉的日子,经历了从冬天到春天,从大雪纷飞到樱花满园。从恐惧到淡定,从陌生到不舍。没想到在抗疫最后日子里,郑汉阳因为劳累急性阑尾炎发作,经过舟山医院领导、专家的会诊及武汉四院的帮助,郑汉阳一边忍痛进行保守治疗,一边输液指挥战友们完成最后的清零整理工作。返程前,阑尾炎才得到控制,郑汉阳不禁感慨:“武汉,我真为你拼过命啊。 ”

  5月12日护士节,作为舟山的代表,郑汉阳前往杭州接受省政府的表彰。领奖台上,武汉的一幕幕又在眼前回放:被汗水透湿的衣服;被护目镜模糊的双眼;鼻梁上的压疮;还有好几次,因为无法处理防护服及口罩、眼罩,只有默默咽下流下来的鼻涕;还有那每天因缺氧的头痛欲裂……“这一切,是我的勋章! ”郑汉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