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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丨时代推动她走上舞蹈演员道路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23日 15:22 来源:舟山晚报 作者:沃佩珏/口述 记者 黄燕玲/整理

  寻找共和国同龄人

  人物简介

  沃佩珏,中国舞蹈家协会会员,浙江省舞蹈家协会理事,舟山市舞蹈家协会主席。沃佩珏1949年出生于上海,幼时在宁波读书,青年时期上山下乡前往黑龙江,成为当地佳木斯文工团舞蹈演员。后回到父母工作所在地舟山,成为舟山文化馆舞蹈干部,专注于舟山舞蹈文化发展。

  和共和国同岁

  我1949年3月出生在上海,七个月后,新中国成立。

  母亲曾是上海滩银行的会计,随着新中国的成立,银行撤销,解放军进驻上海,母亲也通过考试成为突改队的会计。面对百废待兴的新中国,母亲被分配到浙江省工作,父亲也在上世纪50年代初期被分配到舟山参加工作。

  因当时的舟山教育条件不成熟,年幼的我被寄养在宁波的阿姨家中,关于舟山的记忆很少,只知道海的那头有自己牵挂的父母。

  在宁波,我度过了自己的小学、中学时期,1969年4月,我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前往黑龙江插队落户。就在前几天,我还参加了当年上山下乡50周年的聚会。

  也就是在山上下乡期间,我阴差阳错地开启了与热爱一生的舞蹈事业的缘分。

  从下乡知青到文工团舞蹈演员

  4月下乡,5月1日当地就成立了宣传队进行演出。因为在宁波时在校体操队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我在宣传队进行表演时,被佳木斯文工团看上了。当时的佳木斯文工团正面临舞蹈演员青黄不接的困境,急需有功底可以上台演出的青年舞蹈演员。

  但团内竞争压力依然非常大,30个人仅有6个名额。文工团送学员们前往黑龙江歌舞团进行为期六个月的舞蹈强化训练,由苏联的舞蹈老师主教。当时的我20岁了,队内十七八岁的姑娘比我有年龄优势多了,但我不服输。

  练芭蕾舞脚尖出血又结痂,每次穿脱对伤口来说都是一次撕裂,我干脆不脱舞鞋,睡觉就用绳子把自己的脚给吊起来。

  黑龙江的冬天,清晨零下四十摄氏度,我早上五点就到排练厅练功,比烧锅炉的老爷爷起得还要早。“姑娘,天冷,我给你加暖气。”老爷爷被我的努力所触动,每天早晨成为我的第一个观众。

  “人一定要克服困难。”我一直这么告诫自己。就是在这样的努力下,我得到不少演出和学习机会。上世纪70年代,我和文工团一起到中苏边境的珍宝岛慰问解放军,零下41摄氏度的天气,姑娘们穿着单薄的舞蹈服表演《红色娘子军》、《白毛女》、《沂蒙颂》。

  从北方回到舟山

  将近30岁时,我和团内的男高音演员结束了恋爱长跑,步入婚姻殿堂。丈夫也是共和国同龄人,也是浙江人,同一年从知青队伍到文工团队伍,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婚后,团内考虑到实际情况,开始培养我成为舞蹈老师,在这期间,我前往沈阳军区歌舞团、东方歌舞团、延边歌舞团学习,为触类旁通各种舞蹈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1979年,随着改革开放,很多上山下乡的知青都相继回到原籍,考虑到父母都还在舟山,我也希望可以回到舟山来。恰巧当时浙江省同意舟山成立文工团,而黑龙江省的两位舞蹈教师也已经调来了舟山。

  我得知此消息连忙打报告,与舟山地区文化局联系、调取档案等,但事情一办就是两三年,舟山地区文工团解散,又恢复为越剧团。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文化局领导告诉我,舟山要成立文化馆,缺一名舞蹈老师,问我有没有兴趣,他们也将“丑话”说在前头:舟山的文化环境还是一片空白,特别是舞蹈方面,我需要“白手起家”。

  回来吗?回来。对家乡、对父母的思念让我义无反顾成为文化馆的一名舞蹈干部。

  白手起家,进行群众文化熏陶

  到了舟山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文化馆的领导让我做好“白手起家”的思想准备。当时舟山的文化工作开展举步维艰,虽然书法、美术、摄影、舞蹈等十大类都有相应的干部,但怎么通过干部带动群众文化工作,这是摆在面前的一个难题。

  为了不断提升自己,我还报考了函授课程,34岁时报考中文系,去杭州读大学。从舟山坐船到宁波,再坐汽车到杭州,每个月有10天,我在杭州进修,半年考试一次。这样两地学习的日子进行了三年,我对群众文化工作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此后,我进行了诸多文化创作:舞蹈培训、舞蹈艺术创作、舞蹈理论研究、舞蹈教学,各式各样的内容,让舟山群众舞蹈文化全面开花。在我的不断努力下,舟山人开始逐渐有了这样一份认知:“原来跳舞是可以当一份工作的。 ”

  进行舞蹈理论研究

  改革开放以后,群众文化百花齐放,老百姓对文化的认识也在逐渐加深,在此期间,我参与了全省民族民间舞蹈集成汇编工作,负责舟山地区民间舞蹈艺术的挖掘、整理和编写。那段时间,我经常深入基层下海岛,向80多岁的民间艺人学习,跳蚤舞、走马灯、渔灯舞、铜钱花棍等,同时我吸收了很多民间艺术的力量。

  “人这一辈子总要干点什么事情,不是说干出什么天地,但至少要干好。 ”秉持着这样一个信念,我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上。

  为了更好地发展舟山本地舞蹈骨干,我组织了一批社会上热爱舞蹈的年轻人,对他们进行经常性、系统性的舞蹈基础训练,每天清晨五六点,就组织大家进行基本功训练,练完大家一起在状元桥吃生煎包。

  这样一干就是好几年,培养了一批舞蹈骨干,活跃在舟山的文艺舞台上。

  退休后的繁忙生活

  退休后,群众舞蹈氛围日益兴旺,为我的生活打开了另一番天地。

  现在,我的每一天几乎都是行程满档。舟山市老年大学、新城社区学院、舟山市蓉浦学院开放大学、百姓课堂等都聘请我担任舞蹈老师,我的学生年龄层也从孩子覆盖到老年人。

  我还结合中老年身体实际,针对没有任何舞蹈基础的老年人,自创了一套舞蹈瑜伽。

  我还将舞蹈、拉伸结合在瑜伽中,一位渔嫂学习了瑜伽课程后,曾经浑身这儿痛那儿酸的她,现在精气神十足,经常和儿媳一起逛街买漂亮衣服。市老年大学还专门将这门课程编辑成册,发到省老年大学进行交流。除了瑜伽课,我还开设了芭蕾舞课、民族舞课等。

  在退休后还能用自己的技能为社会服务,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2013年前后,刚到新城为社区中老年人上舞蹈课时,来上课的学生有的含胸驼背,有的手臂伸不直,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大部分学员都有了明显改善,这种改善是由内而外的,是那种好友、家人都能感受到的改变。

  和共和国同龄的我今年70岁了,但我还将继续在热爱的舞蹈事业上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