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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丨费志平:去宁夏当知青,让我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

发布时间:2019年11月28日 15:29 来源:舟山晚报 作者:费志平/口述 记者 岑瑜/整理

  “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革命最艰苦的地方去……”《到农村去到边疆去》这首经典老歌,不仅是那个时代的赞歌,还是那个时代人们最难忘的记忆。在共和国同龄人中,很多人因为上山下乡,改变了人生的轨迹,70周岁的费志平就是其中一个。他说,在宁夏自己是一个造林工,回舟山后却变成了一个与铁器机械打交道的人。

  年少的我怀着憧憬去了宁夏

  我是出生于1949年6月5日,1966年9月25日去宁夏当了知青。我是1966届老三届,那时刚刚从沈家门中学毕业。当时学校进行知青报名,我也报了,班级里共有9个同学跟我一起去的宁夏。那时只有18岁的我,从未出过门,对出远门也充满了期待和憧憬,对自己所要去的西北究竟离舟山有多少远也并不知道,凭的只是一腔热血。可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一趟远门,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记得去宁夏的当天,是坐渔业公司的船到宁波然后再坐火车的,这也是我自己第一次看见火车。到了宁夏后,我才感觉到当地的气候与舟山完全不同:空气干燥,冬季当地的气温有零下20多摄氏度。这在舟山都是没有遇到过的。

  带去的洗脚桶没有用武之地

  当时的宁夏是一个非常贫穷的地方,床和房子都是用黄泥搭建而成的,就是桌子也是用黄泥做的,而且屋顶上还能晒粮食,吃的和住的都跟舟山不同,真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尤其是到了冬天,当地基本上看不到一丝绿色,全都是黄色。

  在冬天,当地的土地都撬不动,冻得硬邦邦的。条件好的人家才会用煤炭烧火取暖。我去宁夏的时候,带了凳子和一只洗脚桶,原本想着可以每天洗洗脚,但没想到到了宁夏,洗脚桶根本就用不上。因为当地天气干燥,最后洗脚桶都崩开了。再加上用水紧张,想要每天洗脚根本就不现实。

  那时候,我们知青的消遣方式就只能是在漫漫长夜里点着马灯读一些从家里带来的书,偶尔与同学们聚在一起聊聊天。

  37岁带着宁夏媳妇重返岛城

  1971年的时候,宁夏林场招工,我就去了那里当了一名造林工,并开始与木工打交道。而这一工种我做了十四五年。

  上世纪70年代末,全国出现了知青返乡大潮,那时有规定只要知青能够在老家单位落户,就允许回来。我同去的一批人中,最早1978年、1979年就回到了舟山,我直到1985年才回到舟山,那时我已有37岁,在宁夏早已结婚生子。在宁夏的四季中劳动、在黄河上泛舟、在白杨树旁恋爱、在土坯房中结婚、在马兰花香里歌唱,这些我也都记忆犹新,也因为娶了当地的姑娘,宁夏也成了我第二个故乡。

  所以在我调回舟山后,还会时常去宁夏探亲。这几年来,我发现宁夏的变化也很大,原先的那种贫穷已渐渐被繁荣所替代,以前因为用水紧张,一年到头不怎么洗衣服的,现在发展得跟南方城市都差不多了。

  回到舟山首次与机械接触

  知青生活已经过去了,大量返城知青的生活是迷茫无措的。我们这些知青中有的读了大学,当了干部,但大多数是回城艰难地寻找自己的社会位置,随后又面临着下岗、待业,缺少再生能力。那时我从宁夏调回来后,就调到普陀制冷设备厂工作。在制冷设备厂里工作,与在宁夏工作完全不同。在宁夏我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在当地的沙漠里造林,改变沙漠环境。而回来后,我在工厂里上班,需要与机械打交道,这与我在宁夏学的木匠、木材加工等技术完全不搭界的。这也是我首次与机械接触,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那时我们设备厂生产出来的设备主要是水利局、肉联厂等相关部门购买,价格也是上万甚至十多万一台。

  但因为我不懂机械,于是工厂领导就照顾我,安排我在厂里负责木工活,后来工厂改革后我就调去了供销科,再后来去单位的警卫室工作。那时,所有的工厂都进行改革,要全部转为私营。当时我离内退还有两年的时间,就买断了工龄,回家了。

  回家后我也四处打些零工,做做木工之类的活。到了55周岁的时候,就办了内退。因为当时我在宁夏的工种算特殊工种,可以提早退休。现在在社区做做公益,2007年至今,比上班还忙。

  眼见着东港发展万千

  1991年东港开始进入开发,1998年我在东港买了房子,当时是1200元一平方,最贵的也才1500元一平方。那时候,很多人都是住单位的宿舍,我那时也分配到一套,30多平方米,但一家五口住太拥挤,所以才决定在东港买房。

  那时候我们的工资并不高,记得刚从宁夏调回来的时候,我的工资才三四十元一个月,后来涨到了六七十元一个月。再后来,实行房改房了,单位的公房都卖给个人。我当时住的那套就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我。

  记得也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东港开始了填海造地,东港隧道也打通了。但当时在东港买房的人并不多,毕竟那时东港刚刚开发,到处是荒滩、海涂,谁能想到仅十几年的工夫,东港就变得如此繁华呢?现在想在东港买房,都买不起了。记得东港一下子变化巨大的,应该是朱家尖大桥造好后吧,那时东港二期啥的也开始建设起来了。应该这样说,近几年来,随着舟山群岛新区开发的逐步推进,东港新城的发展,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东港25年前还是一个荒滩海涂,谁能想到如今已经成为高楼林立、车流不息、绿树成荫的时尚城区。是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让我们今天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