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浪拍岸,冷雨纷飞。朱家尖大桥下,泗苏附近海域,从未如此悲凉,如一颗巨大的混浊的泪。
海上,几个脸色黝黑的捕鱼汉子立在船头,眉目紧锁的表情,掩藏不住内心的焦急。拖网、剌锚、探摸,方法用尽。然而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
岸上,雨一点一滴地下大了,两位久久不愿离去的丁家亲友穿上了雨衣,一个蹲,一个站,留给人们两个守望的背影。
搜寻丁红武的日日夜夜,那些表情、眼神、背影、场景,远比文字更直达人心。
谁能刻骨体会他们的悲恸、绝望、急切、焦虑?他的,她的,还有他们的。
当船员报告:“已拖坏两顶网了,再抛船里网都要拖坏了。”浙普渔44228号船老大丁康开大手一挥:“不用管,给我继续抛!”——就在丁红武纵身跃入的前几分钟,他刚刚坐过红武的顺风车,“‘康开上来,我搭你捎去’的声音还在,前胸贴后背的热度还在啊……”丁康开眼眶潮湿。
丁红武不是不知道大海的残暴——他的父亲,就是在海上捕鱼时,残损了左手和右脚的某些部位;他的弟弟也差一点被大海夺去生命。然而当胡友达骑着电动车冲落的一刹那,他还是奋不顾身,纵身一跃……
这是一位普通渔民对我们的教化,他拿生命交换的不是世俗利益,而是千百年来人性最光亮的东西。一如他所到达的海底世界,安静祥和,是低处更是高处,是“沉默的大多数”到不了的世界。
一阵沉闷的飞机轰鸣声划破风雨,在空寂凋敝的码头四周回响,感动伤怀,深沉隽永。

3月4日下午,一艘小船用自制工具——剌锚在海里来回拖着,丁红武的亲人们焦急万分在岸上等待。

3月5日下午,亲戚冒雨在海边寻找,期待奇迹。

3月6日下午1时半,打捞人员在海中搜寻。

3月7日,村支书余赛朝在海塘上用电话和打捞人员联系。

3月8日,打捞队员重装下海,义务打捞。

这不是在捕鱼!3月3日中午,朱家尖泗苏村渔民自发组织10艘渔船在出事海域搜寻丁红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