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民的一天:从凌晨1点到夕阳西下

2017年09月12日 16:43 作者:贺昊臻

  “天热朝外跑,雨天往外冲”,这是六横盐民日常工作的真实写照,辛勤劳作的盐民每天做着建滩、整滩、测卤、结晶、捞盐、归坨等繁杂的工序,竟能在一周左右的时间里让海水变成盐。 

  六横红卫盐场现有生产面积5百亩,在职盐民近30名,平均年龄约60岁,最大年龄竟达到了70岁。那里,平均每天产盐量约2500公斤,最高达到4000公斤,平均一亩地年产量超百担。 

  记者日前走近盐民,去体味他们别样的人生。 

  时间:8月25日 凌晨1点

  月亮斜挂在空中,狭窄的小道里杂草丛生,路灯下泛着黄晕的光,远处依稀听到电动车驶来的声音。近了,才看清是老盐民王裕国。 

  “这两个月是晒盐旺季,生产面积比平时足足多了2倍,特意叫妻子来帮忙。”滩长王裕国笑眯眯地说,为了避开白天灼热的日头,他们选择凌晨收盐。这个过程,他们一般需要5小时左右。 

  到盐田后,王裕国将手电筒放在盐田外的泥泞路,顺着光线照射的方向能看到银白色的盐田纵横有序,闪闪发光。 

  妻子脱下跑鞋,换上橡胶雨靴,戴上两个深红色的袖套,拿起铲子,飞奔向卤水池。她弯着腰,前腿弓起,后腿绷着,将卤水池里的盐精耙成堆,再铲到簸箕里,等着丈夫用扁担挑到池外空地上。 

  王裕国迅速拿起担子,一肩挑着两个筐,两手使劲扶着绳子,两脚猛地一踩,在泥路上烙下了一个又一个幸福的脚印。 

  凌晨一点半,盐民们陆陆续续到了盐田,将袖子往上翻了两翻,立即拿上扁担加入了挑担的队伍。“滩长,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和嫂子来盐田呀。”同事们说。 

  “中国人不都说‘起早的鸟儿有虫吃’吗?再说我们又住在双塘那么远的地方,骑电动车都要20分钟呢,早点出发,不用赶时间。”王裕国擦了擦汗,抖抖筐里的细盐回答。

  时间:8月25日 上午7点

  刺眼的阳光照射在盐民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盐田里的盐已所剩无几,池外空地上白花花的盐竟堆成了“一座山”。 

  长达5小时的收盐“战争”终于结束了。不少盐民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一口就把一瓶水喝光了。王裕国笑眯眯地看着妻子说:“我24岁开始晒盐了,和我媳妇刚认识的时候常常带她来盐场,盐场都成我们的恋爱基地了。” 

  “只要一想到百姓日常吃的盐都是我们晒的,我就成就感爆棚,一切疲惫都烟消云散了。”王裕国说。 

  “眼看着天气那么给力,大伙们都加把劲辛苦点。”王裕国一发号施令,盐民们纷纷从海水中抽出蓝色的水带,从地下通道连接到黑尼龙盐田中,10分钟左右就能把海水全铺满。 

  王裕国一手控制着阀门,一边和记者说:“我们每块盐田按不同比例的浓度执行任务,这样才能有条不紊地进行,一般有黑尼龙的盐田都是来放海水的,一来干净二来浓度高了就能快点变成盐。”

  时间:8月25日 中午12点

  卤水在太阳的照射下,不断发生着奇妙的变化,这是一个不断有新盐产生的过程,结晶盐在风吹日晒下,形成一朵朵奇异的盐花。 

  “天气热、光线强、气温高、风力大,真是晒盐的好时机。”王裕国告诉记者,他们每天晚上都要看天气预报,天气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下雨天影响水分蒸发,降低收成。 

  烈日下的盐民,不停地来回观察盐田的情况,脚下的盐田晒得冒出了热气,海咸味也愈发浓烈。记者行走在盐田间,将手伸进盐田里,水温已接近烫手,随手一抓就能抓到一片片薄薄的盐精。 

  王裕国马上拿着绳子在盐田外“打花”,每隔20分钟一次,持续了5小时。“为避开最热时,我们可以在凌晨收盐,但‘打花’无法避开。”王裕国说,随着海水蒸发,水里的盐分就会凝结,如果不打散盐块就会变粗,影响质量。 

  王裕国对记者说:“盐是我们生活的必需品,老百姓也需要我们这些晒盐人提供优质的盐,我们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夕阳时分,渐渐褪去了正午的炙热,盐民们嬉笑着坐上了电动车,慢慢离开了我的视线。 

来源:今日六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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