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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顶山:一块难以读懂的匾额—九界同去来

2017.09.29 庄和刚 庄之闲语

  每每登上普陀山最高峰佛项山,朝拜慧济寺,时时为写法特别奇怪的匾额所吸引,那就是挂在大雄宝殿檐下的“九界同去来”, 考究匾额,品味此匾含义,触感如醍醐灌顶,感悟佛之禅意。

  据悉:慧济寺初建于明代,清乾隆五十八年(1793)改庵为寺,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僧人德化请得《大藏经》明 ,又经僧人文正大力建造,遂成巨刹,与普济寺、法雨寺并称普陀山三大禅寺。解放初,僧善余等居之。“文革”期间,被拆去禅堂700余平方米,殿宇荒芜,佛像被毁。198O年始普陀山佛协集资全面修复,重塑佛像。1989年10月举行佛像开光典礼。复修后的慧济寺接受各方香客资助,此匾额系福建晋江香客在1992年所赠,当时的慧济寺当家了开老和尚所书。“九界同去来”四字笔遒劲有力,圆润庄重,高悬于宝殿之檐。因“去来”字无法从字典中找到,不少香游客不知如何读,便缄言不语或猜读一番。

  参拜以幽静称绝的慧济禅寺,读此匾额之文,除却书法自身的艺术享受这处,还有佛教与人生的启迪之义。

  九界,是佛学术语。(名数)十界中,除佛界自菩萨界至地狱界之九界也。此九界,由佛界言之,悉为迷之境界也。九界依据自身特性,得名如下:朔金界、震雷界、厚土界、蜃沙界、离火界、元木界、柔水界、虚风界、空明界,各不相干自成一统。无数劫后,各界又孕育出不同的生灵,其中各界的大族依次为:源石族、御风族、人族、七虫族、炎焱族、栖绵族、蕴水族、凤羽族、千灵族。当今热播的影视奇幻剧《九州天空城》,也许在此处可找到源头影子。

  玄义二上曰:‘己身他身,微妙寂绝,皆非权非实,而能应于九界之权一界之实。可见“九界同去来”,就是九界同归向佛界之义。九界同受归极乐,苍蝇有缘得往生。

  佛教就娑婆世界又有“三界”之说。我们看古典小说时,经常会遇到这样一句话,“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如《西游记》《封神演义》都有类似表述。佛教所说三界,即耽于物欲、尤重肉欲的欲界众生;脱离情欲、尚重审美的色界众生;完全无欲、惟我思故我在的无色界众生。要求学佛之人,唯有出离欲界、色界、无色界,才算三业清净,烦恼诸垢皆已净尽。

  感悟此匾可悟佛之教诲:一则日“人人皆可成佛”之义,二则道出佛教的轮回人生观。人间佛教劝人多行善事,积德积缘,人人皆是佛。净土的教法揭示“成佛易,轮回难”。人生轮回,死是另一种生,生命去了还来,而决定轮回的是你个人的道德行为,德高者上天堂逍遥自在,行恶者进地狱面临十大酷刑。这比起人死如灯灭,不计生前身后名的断灭型人生观要深邃的多。

  而今世俗社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身心一旦有所归宿,再来审观人生,如百川归海,咸同一味。九界同归,“去来”此字读“归”,顿觉豁然开朗。如陶渊明“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的田园追求,如苏轼的《满庭芳》“归去来兮,吾归何处?”的人生之问。不禁长叹“人生苦短,归去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