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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略百余年前的“海天佛国”风采

2017.12.12 林上军 舟山日报

  ——读《普陀山建筑艺术与宗教文化》

  这是一本根据1911年德国柏林出版的德文版《普陀山建筑艺术与宗教文化》翻译过来的著作,作者恩特斯·柏石曼(1873-1949)是一名德国建筑师。作为普鲁士皇家文化部建筑专员,他在1906年至1909年(清光绪三十二年至宣统元年)间,穿越中国其中14省,行程数万里,全面考察中国古建筑,拍下数千张古代皇家建筑、宗教建筑和反映各地风情的珍贵照片。

  回国后,他根据这次考察所获的资料,连续出版了至少六部论述中国建筑的专著。《普陀山建筑艺术与宗教文化》是系列专著的首部作品,被他称为“在中国游历期间经实地考察研究所收获的第一颗硕果”。

  1907年12月31日至1908年1月17日,作者在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的普陀山考察近20天,采集了大量照片及文字资料。其中有作者精确测绘的大量带比例尺的地图、房屋结构图,以及牌匾碑刻,极其详细精致。有部分图样原稿购自普陀山的寺庙。

  书中共附有208张图片及33幅插图。

  此书经北京外国语大学博士生史良和柏林自由大学新闻传播学学士张希晅翻译后,于今年上半年由商务印书馆免费出版,它也是舟山档案馆组织翻译出版的第一本舟山海外档案史料文献。

  近期,笔者在工作之余细细品味了这本比较全面反映一个世纪前普陀山风貌的书籍,感慨良多,收获颇丰。

  感慨作者掌握摄影技术之先进。世界上现存最早的照片时间是在1827年,摄影技术的诞生日是1839年8月19日。但作者所拍摄展示的普陀山照片,不但清晰,而且全面。从码头渔舟、海山风光到寺院殿堂、碑塔桥林,甚至没放过一个有特色的转角、壁照。遮天的古树下,阳光照耀寺门;雾岚蒸腾间,青山屹立。塑像、雕刻,神形毕现。看着这些照片,仿佛回到昔日的普陀山。自秦以来,普陀山几经兴衰起落,如1388年(明朝)普陀山上的寺庙就曾焚烧殆尽,清朝中后期算是普陀山鼎盛时期,康熙、雍正、乾隆均赐恩普陀山僧侣大兴土木,到光绪年间,这座被称为“海天佛国”之名山,以普济、法雨、慧济寺为代表的三大寺庙建筑,已成规模,蔚为壮观。这就为恩特斯·柏石曼提供了比较理想的第一手资料。

  显然,恩特斯·柏石曼是当时德国一名很受尊重的建筑专员,为了方便其采风,当时的德国政府给了一个他驻外机构的官员头衔。一路走来,他随身携带翻译,还有专门帮他提包的生活侍者。据说,本来照片数量还会更丰富。路上,玻璃底片常有敲碎;有个挑夫好奇打开看了一下,导致部分照片曝光。

  在七个章节,该书着重介绍了普陀山岛屿概况,普济寺、法雨寺、佛顶寺(即慧济寺)建筑构成,庙中与岛内的宗教生活、墓与碑文,最后通过返乡日记形式,表达出“内心万般不舍”之意。在日记中,不但有舟山群岛远眺照片,还有传神的文字描写和画笔速写。“在海上,四周包围着岛屿,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身处一片内陆湖,有零星低矮的礁石从水面耸起。”

  离开普陀山前,恩特斯·柏石曼对于“这美妙且孤独的图景”,曾不无忧虑地流露:它们还能在我们军队的炮火和文化侵袭中持续多久?其实那个时候,西洋列国已经用坚船利炮冲开了古老文明国度的大门,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让中国成为待宰的肥羊。而他所期望的只是,让这些旧文化的废墟为新建筑的建造有所贡献。从中可见德意志人民吸收外国文化之用心。

  尽管,作者在普陀山仅仅停留约三周时间,但他对于佛国风情、民俗的深度了解却让人叹服。从考证普陀山最高山顶的高度、普陀山与西藏布达拉宫之间的渊源关系,到24孝故事详细描绘、寺庙佛事亲历所见,这本远隔世纪的书籍,给我们的启发是多层次的:它不仅仅是一本外国建筑专家就建筑、风俗的考证、探究,正如同济大学副校长、上海世博会园区总规划师吴志强先生在序中所言:一百年之后,我们作为这些智慧与文明创造者的后代,是否更应该有这样的使命感,将历史文化与传承付诸行动呢?

  历史上的普陀山,曾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在响应“一带一路”倡议的今天,这本辗转流传的世纪之书,应更加唤起我们把握世界文化动向的意识。正如党的十九大报告所写:加强中外人文交流,以我为主,兼收并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