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宗轼

发布时间:2017年07月10日 16:15  来源:舟山晚报

  8岁时被海盗劫持,19岁担任小学校长,28岁起蒙冤受屈22年,50岁平反后重返文坛,80岁后仍笔耕不止,创作近300万字的自传体小说《卸了妆的历史》……著名作家叶宗轼于7月3日23时30分在舟山辞世,走完了他87年的“传奇”人生。

  他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舟山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浙江省作协第三届、第四届理事,曾获得过“舟山市第三届德艺双馨艺术家”称号。

  叶宗轼的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泣血流年》《船神》《清波浊浪》《在海盗窝里》《卸了妆的历史》,中篇小说集《海边人家》《夜海深处》,短篇小说集《南北风》,儿童散文集《海洋上捕鱼人》《好玩的海滩》,电视剧剧本《段老五家事》《大海呼号》等。

  他的《海边人家》《唐开五家事》曾获浙江省首届和第二届优秀中篇小说奖,并改编为电视剧在中央电视台播出。

  ■一生出了28本书


  写作已成为叶宗轼不可或缺的一种生活方式。近年来,他闭门潜心创作《卸了妆的历史》(共计10本,9本已经出版发行),近300万字的作品内容涵盖了他80多年来坎坷的人生经历,既是亲历、亲受、亲感、自悟,反映了一个时代知识分子的共同遭遇,也体现了这段历史的社会状貌,可以说是一部了解舟山当代历史真实的百科全书。

  在2014年市作协主办的《卸了妆的历史》创作研讨会上,与会的市内外文学评论家对这部作品作了充分肯定。

  数月前,叶宗轼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我自己算了一下,这一生,陆陆续续总共出了28本书。从量上来讲,算是可以了。 ”

  这样一位80多岁高龄依旧在创作的作家,他的逝世令众人痛惜不已。

  在朋友眼中,他是志同道合的同路人;

  在同事眼中,他勤勤勉勉办好《海中洲》;

  在后辈眼中,他是良师,是益友。

  ■阎受鹏:相识半个多世纪

  普陀区作协主席阎受鹏与叶宗轼相识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当时两人都是舟山文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又同为教师,阎受鹏和叶宗轼不约而同地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1962年,我们一起在蚂蚁岛合作写了组诗《给海边的孩子》,同年刊登在了《东海》杂志上,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时隔60多年,阎受鹏回忆起往昔仍然历历在目。

  阎受鹏说,叶宗轼18岁当小学教师,第二年当小学校长,后辞职考入杭州大学中文系,再后来,他蒙冤受屈22年。因为他创作的作品一直没有办法发表,有段时间就用“青山”、“小岛”等笔名通过阎受鹏的一些渠道投往各类媒体,“稿费、作品都是通过我收发,我记得他当年还写过一首关于东极的诗,其中一句就是‘东之极,太阳从此出’。那时候叶宗轼经常创作儿童文学作品,这估计和他担任过老师有些关系吧。 ”

  “我一直鼓励他不要放弃创作,我们俩相互支持,一起讨论作品。”阎受鹏说,他与叶宗轼曾一起给陈山的作品写过一篇评论,“陈山是新中国的第一代诗人,当时他有一组长诗《蓝色的土地》,我们俩给这首诗写了一篇评论,陈山通过杂志社收到我们的评论后,说我们的评论很多地方都点到了作品的痛处和痒处,并对我们表示了感谢。 ”

  阎受鹏和叶宗轼不仅是好友,后来两人还曾一起共事,阎受鹏回忆,大概在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叶宗轼已经是舟山作家协会主席,后来提名阎受鹏担任舟山作家协会副主席,于是两个人把创作中的默契带到了工作中。

  叶宗轼再次回到创作队伍时已年届50岁。 1981年春季《江南》创刊号发表了叶宗轼平反后第一部中篇小说《海边人家》。接着又在《清明》《当代》等大型文学刊物发表中篇小说《小龙岙近事》《唐开五家事》《夜海深处》等,被誉为当年写农村题材小说的高产作家,其中《唐开五家事》被誉为农村现实题材的扛鼎之作,被云南电视台相中,拍成电视剧在云南电视台、上海电视台、中央电视台播放,开了舟山作家作品在中央台播出之先河,一时好评如潮,这部小说还获得了《当代》文学奖和浙江省第二届优秀中篇小说奖。

  ■何信峰:老叶创作了一辈子

  定海影剧院路19号是《海中洲》文学期刊编辑部所在地。

  1984年5月,叶宗轼调市文联任《海中洲》文学期刊副主编。何信峰早他一年进《海中洲》。两个人一直是工作上的好搭档,“老叶这个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藏着掖着,很直爽。”何信峰说,老叶经常把稿子带回家编辑,第二天早上再带回来,不坐班,除了编辑稿件,其他时间都用来写作,近乎专业创作,“老叶这一辈子都在创作,一直到最后生病,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笔,生命被透支了。”

  除了自己在文学创作上不断进步,叶宗轼一直以来都很注重青少年文学创作,何信峰记得,当时舟山有一份报刊《舟山少年》,“办报的几位资深编辑中就有叶宗轼,这份报纸当时在舟山影响很大,培养了一批文学新苗。”在何信峰的旧资料中,记者看到,社团创办刊物、简报、信息情况的填写中,《舟山少年》的印数一栏里,清晰地写着“45000份”。

  “在工作上,老叶是个决断性很强的人,做事情非常有计划,工作落实下来,我就负责具体的事情,对我的工作也是非常信任。我记得我们当时办过四期文学新苗的培训班,第一期是在定海的财经干校办的,来了近百名学生,后来定海又办了一次,在普陀办了两次。从请老师、排班、落实课桌等等都是老叶负责的,我当时负责教务工作,不少参加这次培训班的学生后来都有所成就,有些从文、有些从政。”何信峰翻着一张张泛黄的旧资料说,他的记忆力不如叶宗轼好,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在记者去采访之前,他还自己写了一些零星的笔记。

  何信峰说,1987年秋,一纸红头文件,终结了《海中洲》作为一份公开发行的文学杂志的历史,由此便有了一张《海中洲》杂志编辑和部分骨干作者“惺惺相惜、难舍难分”的合影,并且刊登在了当年“终刊号”封二上。其中就有何信峰和叶宗轼,在何信峰并不完整的记忆中,他们一群人站在群艺馆的小广场上,大多表情凝重,朝着当时市文化局办公楼,向位于一楼的“编辑部”作最后的告别(之后,《海中洲》作为内刊仍继续出版)。

  大概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在叶宗轼、何信峰等作家的努力下,成立了作家与企业家联谊会,解决了一部分活动经费,开展文学创作比赛、采风活动等。

  ■徐荣木:他是良师,也是益友

  “在现代人对物质的追求愈来愈趋热的今天,一些人信仰缺失,灵魂荒漠化,而他对物质生活要求很低,目前仍过着俭朴的生活,不言其苦,自得其乐,自感精神富有。”舟山作家徐荣木这样评价叶宗轼。

  徐荣木和叶宗轼是忘年交,相识三十余年以来,叶宗轼对徐荣木来说亦师亦友。

  “我们俩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叶老师的一生是比较坎坷的,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抱怨,一直保持着豁达的心态,积极面对生活。”回忆起这几十年的点点滴滴,徐荣木在采访中不止一次提到叶宗轼身上永不言败的精神。

  徐荣木眼中的叶宗轼热爱文学,热爱生活,热爱家乡。他曾在自己一篇关于叶宗轼的文章中这样写道:

  “歌功颂德不是叶老的风格,他执着于讲实话,讲真话。他秉持这样一个认识,正直的人不一定成为作家,但正直的作家必然具有对真与善的追求。有一年,针对家乡无序捕鱼,渔业资源大衰退的严峻现状,作家的良心牵动着他的步履,他深入渔乡调查研究,写出了长篇报告文学《大海的呼号》。作品在《文汇月刊》上发表后,上海电视台慧眼识珠,拍摄成纪实电视片,在上海和中央电视台播放,引起了国家有关部门对海洋资源保护的重视。 ”

  当了三届舟山市作协主席,也曾当过《海中洲》副主编,叶宗轼一直把帮助青年作家当作分内的事。青年作家把文章寄给叶宗轼,他再忙也会腾出时间给他们的文章提提建议,把自己经历过的东西告诉他们。

  他担任舟山作协主席的时候,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作协每年都会组织一批青年作家出去采风,开座谈会。去苏州采风的时候,叶宗轼带着青年作家们拜访了陆文夫,陆文夫和叶宗轼是朋友,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在小说、散文、文艺评论方面都很有成就。

  “我记得有一年在朱家尖开作品加工会,叶老师邀请了一些京沪等地著名作家、文学理论家、出版界人士及全省各地的作家到朱家尖开会,不少作家还做了讲座,我也有幸参加了,受益匪浅。”徐荣木说,叶宗轼一直以来对青年人的创作都很支持,经常提供一些好的学习机会。

  2012年12月17日,叶宗轼的身影还出现在了舟山海洋文学系列研讨会上。他和专家们研讨作品并对舟山海洋文学今后的创作、发展和繁荣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让舟山作家更加明确了今后海洋文学创作的道路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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