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慈英

发布时间:2017年08月31日 15:47  来源:舟山晚报

  人物简介

  俞慈英,舟山市农林科学研究院教授级高工,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她致力于海岛林业科研工作,主持、参与多项部、省、市林业科研项目,取得了丰硕的科研成果。

  多年来,她先后荣获“浙江省女科技先进工作者”、“舟山市科学技术突出贡献奖”、“舟山市科技创新奖”、“民革浙江省骄傲人物”等荣誉,曾担任中国林学会树木引种驯化专业委员会常委等职。

  如今,72岁的俞慈英,依然奋斗在海岛林业科研一线。

  ▌为盐碱地找到13种耐盐树种

  1979年,舟山林场分设林科所,我从林场调到林科所,开始搞海岛林业科研工作。

  那时部队每年都来林场买树苗,其中大成盐场买得最多,原来,他们每年栽,但都栽不活。单位会计就跟我说:“小俞,你去现场考察下。”

  我很有兴趣,马上去了,发现是盐碱地,问题的关键在于树种没选好。

  我是从内陆来的,不知道什么树适合盐碱地,我从定海沿海到蚂蚁岛等小岛,沿途采集盐碱土壤样本,观察分别有什么树种。

  一边做准备工作,一边争取课题。1981年,我向舟山地区科委争取到“舟山海涂绿化树种调查及引种实验”课题。

  那几年,我跟助手走遍了舟山沿海,采集到的土壤样本有233个。我们对72个引种和乡土树种进行育苗和反复适应性造林实验,确定了木麻黄、绒毛白蜡、海滨木槿、夹竹桃等13个耐盐树种。

  一位职工聊天时告诉我,在海边有一种“海棠树”,很漂亮。我就去找,最后在岑港的海塘找到一排,但这个树种学名叫什么,谁都不认识,我采下样本,寄到母校,请浙江农林大学的两位教授鉴定,才知道叫“海滨木槿”。之后,我通过研究进行推广,现在浙江沿海,海滨木槿已经成为盐碱地的先锋树种。

  这个课题成果的推广,填补了浙东沿海盐碱地绿化树种的空白。

  随着研究的深入,我开始研究防护林建设,一边做研究一边造林,在普陀山千步沙、石礁、马目农场等地,规模化造林。现在普陀山千步沙到百步沙那儿,还有一条一公里长的木麻黄林带,就是我当年种下的。

  ▌首个海岛型树种引种驯化专类园

  刚来舟山时,我就发现一个问题:舟山树种单一,多是松类树种,上世纪80年代马尾松毛虫比较严重,1991年前后松林线虫病危害爆发,我下决心解决舟山树种单一的问题,就此开始树种引种驯化的课题研究。

  要引种,得先掌握理论知识。单位没资料,我带着助手,一个月跑了省内9个单位,去省林科所、杭州植物园等大单位,只要查到关于引种驯化的资料,就摘录下来。那一个月实在太累了,我们两个都扁桃体发炎,靠强力抗生素压下去。

  为了引种,我去全国各地参加会议,跟各地来的林业专家和会友联系,跟他们交换种子,请求他们提供引种种源。

  1990年11月,我去参加全国引种驯化会议,组织方安排去韶山旅游,我带着助手放弃旅游,去湖南省新宁林科所引种,广西省林科院一位老干部很感动:“这种工作劲头很值得学习,以后一定要大力支持她的工作。 ”

  5年内,我们从8个国家和10多个省市引进树种982种,保存了712种,建立了我国第一个海岛型树种引种驯化专类园——舟山海岛引种驯化树木园,并从中筛选出一大批能适应舟山海岛生存的优良树种。

  我几乎每天起早摸黑种树,有一次,天黑了还没回家,丈夫来找我,我以为他对我有意见,一听他来,赶紧从另一条路溜走了。有一次去普陀山种树正赶上观音节,回来人太挤,我助手的一只鞋子都被挤掉了……

  那些年发生的故事太多了,收获也很大,“舟山海岛引种驯化树木园营建技术及树木引种驯化实验研究”项目成果获1996年度浙江省林业厅第五届科技进步一等奖,获1997年度林业部科技进步三等奖,我也被誉为“海岛驯树”第一人。

  ▌让普陀鹅耳枥“儿孙满堂”

  上世纪80年代初,专家开始关注普陀鹅耳枥,但做起来很困难。

  1999年,我从新闻报道中看到,新的野生动植物保护名录中,普陀鹅耳枥从二级保护名录提升到一级保护名录。我察觉到,搞这个工作很重要。

  要突破繁育关,必须得有种子。我们去普陀山,把世界上唯一一棵母树上能采的种子全采回来,连掉在地上的,都一颗颗捡回来。

  我们在后来的研究中发现,普陀鹅耳枥100颗种子里,只有2颗能达到饱满度要求,而这2%的种子,出苗率只有20%左右,也就是说,1000颗种子只有4颗能发芽。

  在滕坑湾苗木基地,我们把种子播下了,会不会出苗?还不知道。

  结果,2001年出了2000棵小苗,我们有信心了。 2002年开始,我们继续育苗。

  2008年,通过我们的研究,普陀鹅耳枥的子代个体数量首次突破了一万大关。省里验收课题的时候,专家对我们非常满意。

  2009年,“普陀鹅耳枥等海岛珍稀树种保存及开发利用技术研究”课题获得了国内林业最高荣誉奖——梁希科学技术奖。

  普陀鹅耳枥苗木育出来了,但树苗要长大,它的生存能力和抗病抗灾害能力也需要进一步研究。于是,我继续向国家林业局、省林业厅争取普陀鹅耳枥推广课题,争取经费。

  为了这个项目,我去过2次北京,经常去省林业厅“磨嘴巴”。

  2012年5月,我带着团队,承担了中央财政林业科技推广资金项目——“普陀鹅耳枥等珍稀树种的保存及开发利用推广应用示范”。

  经过多年的辛苦耕耘,我们团队让普陀鹅耳枥的子代个体数量跨过4万株大关,并逐渐被引种到省内外相关植物研究机构进行迁地保存,人工子代群体规模不断扩大,“地球独子”如今已是儿孙满堂。

  ▌保持年轻的秘诀就是搞科研

  大学毕业时,我被分配到山西,水土不服,瘦到只有不到40公斤,肠胃完全坏掉了。 1972年,我以工人的身份调到萧山林场,那几年,又要干体力活,又要带孩子,身体很差。1978年调到舟山林场,有人说:“调来了一个林妹妹这样的‘宝贝’。”

  这对我刺激也很大,我当时就下决心,把身体养好,再好好工作。 1979年,我丈夫调回舟山,我开始放下一切包袱,专心搞科研。

  慢慢地,我把身体的毛病也忘记了,有时候遇到小毛病也坚持工作,身体的抵抗力也提高了。如今我也已经再不是那个林妹妹的形象了!是科研焕发了我生命的活力,使我忘记了疲劳和疾病。我保持年轻的秘诀,就是搞科研。

  在科研道路上,我得到了太多领导、同事和专家的帮助,得到了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我做科研要对得起所有帮助过自己的人。

  我今年72岁了,但只要科研工作需要我,就会一直干下去!我实在是离不开比自己儿女还亲的普陀鹅耳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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