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轼兄,走好!

发布时间:2017年07月12日 15:27  来源:舟山日报

  人来到世上,就有亲情友情等各种感情关系。它能使人感到温暖充实丰富,能给人以支持鼓励力量,但祸福相倚,人在享受感情带来的种种益处时,也得准备好承受种种打击哟!

  乍见叶宗轼去世讣告,如雷轰顶,一下子呆了,心头仿佛被重锤撞击,泪水夺眶而出。

  五月初,我还在他家谈天说地,他拿出《海洋上的捕鱼人》,说是民盟一位盟员从武汉的旧书摊上花50多元钱买来的。我眼睛一亮,这是1953年2月出版的呀,是难得的孤本呀。我说,普陀文艺再发一下吧。他笑着点了点头。一切历历在目,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我与老叶上世纪50年代就相识了。 1955年1月,我从奉师毕业分配来舟山,他当时是沈家门第一小学校长。因我爱好文学,听人说,他会写小说诗歌, 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了他创作的《海洋上的捕鱼人》《好玩的海滩》等书,便怀着仰慕之情去拜访。一个小青年去见一位名校校长、作家,心头不免惴惴。然而一见面,老叶的热情接待,顿时使我的局促不安消失了。两人谈了几个小时,还讲了什么大雁飞进农舍、章鱼吃小猪等六横岛故事。

  尔后,老叶考上了杭大,很不顺,1958年莫名其妙地被戴上地主帽子,开除回乡。而我也在同年被拔白旗,撤了校长职务,并开除团籍降工资二级。同病相怜,然而,六横与蚂蚁岛虽相隔咫尺,却成天涯,书信无法相通,遑论互相登门。至1961年,我在陈山扶持下,在《上海文学》《东海》《文汇报》发表了一些诗作。老叶欣喜异常,他先是托人带来书信,倍加鼓励,后又捎来诗作。当时老叶的作品是被封杀的,我寄给《东海》那组《给海边的孩子》儿童诗时,署上阎受鹏,将老叶化名为小岛。

  组诗的头一首《海边孩子爱大海》,是老叶写的:

  海边孩子最爱海,

  海上嬉戏海滩睡。

  学海龟,

  潜海底;

  跟梭鱼,

  浪里穿。

  ……

叶老出版的部分书籍﹙资料照﹚

  1963年6月号《东海》,发了阎受鹏、小岛那组儿童诗六首。尔后,老叶还捎来长诗《东极之歌》:“东极东之极,太阳从此出……”两人又谈论陈山诗作,他写了评陈山长诗《蓝色的土地》。诗评由《东海》转陈山,陈山回信,深感文章触及了他的作品痛痒之处。

  文革开始,断了联系,他被打成反革命,投入牢狱。改革开放,平反了, 他这个文物出土了,活了。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任县文化馆创作员,是他小说创作的辉煌期,先后出版发表《在海盗窝里》《海边人家》《夜海深处》《唐开五家事》等作品。我去沈家门时,他欣喜地拿出《唐开五家事》所获的《当代》文学奖的金色奖牌,让我观赏。 1984年,老叶还让我分享他被中国作协批准入会,并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两个青花大瓷瓶上签名留念的欢乐。

  后来,老叶曾担任市作协主席,对我这个副主席更是关怀备至。

  宗轼兄给我的是一种不是血缘却又不逊于亲情的那种感情,它曾给了我多少温暖与快乐!他离别人间对我心灵的冲击,实在难熬!难熬也要承受呀,我只能强忍悲痛,说一声:宗轼兄,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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